北京胡同私房菜 | 跳进月光里,才知道黑夜都经历了什么

小镇姑娘2018-07-02 12:30:29

点击上方蓝字,来给小镇姑娘讲故事


文:闫晓雨 


这个时代流行讲究所谓的“调性”,那就从调性这件小事讲起吧。


一个人的调性可以体现在性格、品行、为人处事这些方面,但一座城市的调性要体现在哪里呢,在我看来,最恰当不过于美食了。北方对于饮食的精细程度自然比不得南方,但北京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多元化人文气息倒是开辟出条“野路子”:比吃饭更要紧的,是舒缓,五湖四海游人心尖儿上跌落的过往,都能在这宁静的片刻中寻回个七八分魂魄。

皇城脚下,疾草怒生,巢居穴处,现代工业照顾不周的去处,才能误打误撞上味蕾原本的那份温柔与瑕疵。

我最喜欢北京的地方就是那些胡同了,环绕在城市的心脏中央,是不起眼的毛细血管,却有力的隔开了洪荒时代下滚滚而来的繁杂虚妄。胡同身上有一种傲气,它从未试图跟随潮流、慢悠悠的,站在上帝的楼顶走来走去,才不管这人间是满面春光,还是鬓如霜。时间在这里失去操纵权利的快感,让所有人都还归到如同孩童般的纯粹境地。

在这样缩小版的城市乌托邦里吃饭,人自然是放松的,放松了,才能尝得出盐的味道。说实在的,我这个人在吃上并不够忠诚,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菜系,给大家推荐的这些菜馆子全是主观择录,图个快活,不必过于较真。

几年前因工作缘故采访过一位从事生活方式的朋友,当时还在开咖啡店的他,对我说了一句话,令我深有感触——“开店,就是坐着旅行”。

佛陀把宇宙比喻成一张宽大的网,由无数各式各样的明珠组成,每颗明珠都有无数的面向,每颗明珠都反映出网上其他的明珠,事实上,每一颗明珠都含有其他明珠的影子。我们的“本我”没有办法听尽天下事,但往宏观来看,每一个我又何尝不是我的体现,在互相的映射中交换彼此生命中的所见所闻,或许是相遇的意义。

去这些馆子吃饭,是约洽老友碰面最好的去处,侃点大山,吃点小菜,便能从语言和食物的双重慰藉中治愈现代人无处安放的焦虑。

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

跳进月光里,才知道黑夜都经历了什么。希望来日的我们,胡同深处,不期而遇。


海鸥食堂


 


日剧有一种奇怪的“刮油脂”魅力,不像韩剧那么蛮不讲理,不似美剧那般讲究逻辑,以淡淡的口吻,就扼住观众的喉咙。

顺便在不知不觉中过滤掉那些夸张、油腻的情绪。

前两年豆瓣8.9分的电影《小森林》很火,我的朋友伍月在看过之后对我说,“真好,我也想回乡下去,自己种菜煮饭”,动手觅食这件事,坚持了几天之后她还是对楼下人满为患的市场缴械投降。电影里的女主角市子当初从东京逃离回故乡,在自家的小小村庄里,通过应季的食物达成自给自足的生活模式,稻米、果酱、核桃饭、番茄罐头……与食物赤裸相对的日子,人亦会学会诚实面对自己。

我第一次来海鸥食堂的时候,得知这家的名字,取自一部同名日本电影《海鸥食堂》。取景在芬兰,北欧的那股天然性冷淡配上日系小清新冲撞出的画面,让人感受到灰烬深处的一种暖洋洋。那部电影里有几句很经典的对白:

“真好啊,能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 

“我只是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而已。”


“如果世界末日的话”

“一定要吃些好吃的,买最好的材料,叫上喜欢的人。”


这家店和电影里的海鸥食堂有种一脉相承的真实感。店主是2个姑娘,很少主动和客人打招呼,但是你能感受到来自她们身上造物、做饭、运营食堂过程中流露的满足感。一个人若是喜欢一件事,自然能把这件事做的喜滋滋,食物,是个有温度的传导器。

 


我最爱吃她家的土豆泥pizza,没有之一。


底托在个小铁锅上,下面撑着pizza成形的不是传统面粉饼,而是捣碎了焗起来的土豆泥。饼底焦脆,土豆糯香,再配着芝士的粘稠蜜感,上面铺上客人喜欢的各式口味,用勺子舀着吃,既不会烫到嘴,又完全打破“手抓饼约会”的尴尬。饱腹感和幸福感都超强。


最重要的是,像我这种重度选择恐惧症的天秤座,在她家可以吃双拼的口味。



其他的一些小吃也不错。金枪鱼沙拉、保加利亚玫瑰水、金针菇卷、迷你牛肉饼,还有不定期推出的厚芝士蛋糕和熔岩蛋糕。我这个人的记性不太好,很多当季的食物,觉得好吃,囫囵吞枣下肚了。


记不得准确名称。


不过来海鸥食堂,只要点了土豆泥pizza就算毫无遗憾了。



地址:东城育群胡同26号院对面(165中学南门旁、近串府)


百米粒



第一次来百米粒,是我的湖南朋友“黄岛主”带我去的。


当时百米粒貌似还是预约制,最好提前打个电话,不然贸然前去,容易徒劳而归。黄岛主是个70后大叔,嗜辣,我这个原本不吃辣的人就是被他一手带了出来,现在隔三差五就得跑到湘菜的馆子里去慰劳下那颗蠢蠢欲动的胃。



屋子里的陈设很用心,主色调是米白与原木色,配上绿植,给人一种舒服的空间感。细节之处的物件,想必都是主人公“淘”回来的,进来的时候,张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上是湖南方言,每次来我都忍不住学几句。从西门进来,正对的东边柜台上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,让我不自觉联系到它们的来龙去脉,我喜欢赏物,比人更甚。


人的过往都写在了眼睛里,但物件抹去灰尘,却看不出发生过什么。


大概也是好事,物件跟着不同的主人经历不同的人生,不像人似的,到了某个阶段就必须下足勇气离开这个世界。或者被迫离开,不如物件心甘情愿来得自然。



14年的日课,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


我喜欢把菜名写在黑板上的馆子,省的追着服务员问来问去,端详着菜单看来看去,太费力气了。这种大大方方,把应季的菜品写出来的方式比较适合我这种懒人。



盘子好看,盛来的饭,都似乎变的可口了。

这算是现代人莫名的仪式感?



这道桂花糯米藕是心头好,切的形状很适合表白。


所选取的藕是北方难得见到的新鲜嫩藕,淋上勾出芡的糖浆,甜度算中等,并不会腻死人。如果怕长胖可以稍等一下,汤汁儿沉淀几分,拎出上面的几片来,在盘子上方停顿几秒钟,基本上可以把多余的糖浆控下去。




剁椒鱼头应该算是湘菜的招牌菜了吧。可惜我对鱼头无感,眷恋的是把面下到汤里,滞留个七八分钟再扔到嘴巴里,那裹着小米辣的干柴烈火,经过舌头,在吞咽下去的时候会有回甘的撕裂感。



客观来说,百米粒家的剁椒鱼头算不得顶尖。在离她家不远处的东四四条里有家「厚德堂」,原名酷虾,同样是做湘菜,名气稍微弱些,剁椒鱼头确实很惊艳。


我更喜欢百米粒,是因为菜品种类更多,那道白玉豆腐和拿小炉子装好的酱油炒饭,都是模仿不出的味道。也是近几年开始,我才对豆腐有了不一样的认识,小时候很讨厌吃豆腐,是因为在老家豆腐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,大家做起来总是太粗暴了,记得小时候姥姥做麻婆豆腐,出锅的时候,豆腐都散成碎末了。看着都没有食欲。



大多数北方人爱吃面食,我偏偏打小爱吃米。


饭之甘,在百味之上;知味者,遇好饭不必用菜。想来自己是个幸福感很低的人,每次碰到一碗白米饭里搁点玉米粒什么的都能开心好久。百米粒家的米饭上立着一个小小的红薯疙瘩,可爱极了。


米饭的珍贵性现在的孩子们可能感受不到了,曾有人把米饭叫作“银舍利”,现在仍然有少数地区延续此称呼。旧时,人们吃的米是只舂过一次的糙米,由于真正的好米不可多得,想必才把米饭称作银舍利吧。佛经上说:“舍利者,是戒定慧之所薰修,甚难可得,最上福田。”舍利原是高僧死后焚烧的遗骨,佛骨如是矜贵,在人间竟幻化为一碗白米饭。


一粒米大如须弥山。


即便我们不是任何宗教信徒,也该对自然与食物充满敬意。



今年春天北京严查二环里的违建建筑,拆了很多店铺、饭馆和咖啡店。幸运的是,百米粒还在,过去偏传统式的二楼被改造的更加现代化,露台外面,经常是人满为患。


约会的话,建议坐在二层外的露台,很浪漫。



地址:北京市东城区东四二条23号


汤厨



五道营胡同是我经常去的一条胡同,在雍和宫附近。好吃的馆子太多了,小资青年们最喜欢去的葡萄院儿、主打西班牙风味的藏红花、四喜火锅、叶钵斋宫廷素食,还有从东边入口处进去的京兆尹,连停车位都难找到。在这条胡同里再好吃的东西都显得不出挑了,汤厨没有什么特别的,不打情怀牌,少了很多“讲故事”套路的曲曲绕绕,是一个很清静的去处。


每次去我都感觉,这才像是一个正经吃饭的地方。


屋子不太,很简单的木头桌子,三三两两摆开来,靠窗的位置上有绿植和手工香皂,细木绳绑起来的窗帘是白色的,但不是清洌的白,而是棉麻质地混入了很多颗粒状的感觉。适合拍胶片。



菜式基本上小锅为主,最常点的是蔬菜锅,食材都是寻常人家里会用到的基本选项:白菜、豆腐、萝卜、粉丝、金针菇,经过阿姨们的精心照料,从小火慢炖中萦绕出令人闭着眼都觉得手舞足蹈的香。


属于食物原本的清香,而非工业调味品的香。



汤厨也很适合一人食。你的孤独、你的忐忑、你的言不由衷;你的衰败、你的无望、你的不知所措。都能在这热气腾腾的锅里被消化掉,再拿勺子喝几口汤,咕嘟下肚,整个身子都暖了过来。


虽然不能抵御一世风寒,但我们正是依靠着生命中那些零星的慰藉,才能支撑着自己继续往下走呀。



地址:北京市东城区五道营胡同29号



小春日和





北新桥附近的小春日和,地理位置真的太难找。什么叫做「大隐隐于市」这个概念我算是亲身体验了。其实它就在地铁口的背后,但偏偏需要往岔路深处走50米,这50米,没有灯,若是胆子小的人估计都会止步不前。


美好总是属于有耐心的人,别放弃,等你坐到它家开始吃了,就会觉得前面那段气急败坏的弯路不算什么了。



爱吃牛油果的人,在小春日和应该会度过一个比较愉快的进餐。



寿司、味增汤、豚骨面、炸鸡……这些都还蛮好吃的。


类似我点的这些量,基本上够3——4个女孩子吃,我说的是正常女孩子,不是我这种食量大如牛的铝孩纸哦!



地址:东直门内大街288-16号(北新桥地铁C口后身)


四季民福



老实说,我对北京菜挺无感的。


吃得比较多的大众北京菜是护国寺小吃、天兴居、馅老满、大碗居、花家怡园,还有隆福寺附近有名的白魁饭庄,新老菜系尝了一些,始终没有找到为之动容的馆子。平心而论,我举例的几家店味道还不错,像天兴居这样的经常会有媒体过去采访。我本身是一个比起食物的精细,更看重餐厅整体氛围的非专业吃货。


四季民福主要打动我的,是它的环境与服务,梳剔精致 桌子上放碗筷的小鸭子很少女心,夏天会送上免费冰镇的葡萄,冬天有性温的龙眼留着大家暖身子,因为紧挨着故宫,就在东华门出来右拐的地方,所以尽量不要挑节假日去。


隔着护城河,是故宫的角楼。可巧,几次去吃饭都赶着坐在窗边的位置,看着庞云日暮,水波潋滟,夕阳扫过面前这座历经霜雪仍保有绝代风华的宫殿,满脑子都是对紫禁城的幻想——不知那些久居深宫的丫鬟妃嫔,隔着厚厚的墙壁与历史,在漫长无涯的静默宫廷生活里过着怎样的日子?


如果看到几百年的我们,会不会觉得诧异。



传闻说,康熙帝最爱吃的东西是杏仁酪。


这倒和我不谋而合,推荐大家在主餐上来之前,先来碗杏仁酪。



烤鸭,是它家的招牌菜。在屋内有个大壁炉和吊架,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架势,一只吃不下的话,要半只也可以的,师傅可以帮忙片好装盘给你端过去,我尝了几口,觉得肥而不腻,但是因为平时不怎么爱吃肉所以无法给出好吃不好吃的评价。


另外有些许的配菜、蘸料,薄春饼,可以选择把烤鸭和菜卷到一起吃,味蕾享受起来更为丰富。



我最爱吃的是它家的炸酱面!!!


此处需要感叹号。


拌面用的酱,是把猪肉按精肥肉配比好,煸出油,在放上瘦肉丁、葱姜干黄酱,再用小火慢慢熬。端上桌的几样配菜分布是:黄瓜、萝卜、青豆、蒜苗,把这几样倒进碗里,再和筋道的手擀面用力搅拌在一起,裹上密不透风的炸酱,好像就给那些赤条条而来的面条穿上了新衣服。



其余的干炸丸子、豌豆黄、驴打滚,装帧成盘的京八样同样是客人们下单比较多的。总的来说,其实北京菜的味道在大部分传统馆子里都差不多,不是打小的胡同串子,很难讲究出个中差别来。


就拿老北京涮锅来说,东来顺好不好吃也总受争议。


终究还是要看个人口味。每个人对于“好吃”的体量和标准不同,要想分辨出自己喜欢的味道来,恐怕还是得亲自去尝一尝才知道。



地址:北京市东城区南池子大街11号(故宫)



只有食堂





这是一家性价比极高的馆子,店面很小,大约只有15平米左右的样子。除了吧台一处,剩下的桌子三张,人多的话来这里吃未免局促。还是更适合两个人的约会,夏凉带我来的时候是冬天,我们两个人裹着棉衣坐在靠墙位置的地方,都觉得自己变臃肿了。


她说:“这里的卤肉饭,很有家的味道”。



的确,走进只有食堂,原木色的家具和暖色调灯光,就让人自动屏蔽掉屋外的刀光剑影,只想安心缩在这里等待春天来临。



地址:交道口北二条东口


熊本食堂



写到这里才发现,这是推荐的第三家食堂了。好像自从深夜食堂火了以后,全国各地到处都是以食堂为后缀命名的馆子了。帝都最著名的食堂应该是铃木食堂吧,南锣一家,杨梅竹斜街一家,我都去吃过,但终究因为去的人太多揉碎了一些对它的好感。


熊本食堂过去在鼓楼附近的小胡同里,幽静、不起眼,最近搬到了旧鼓楼大街上,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诚意,照片却特意挑了去年秋天秋天拍的。那段时间我正经历着一些不大不小的艰难选择,整个人显得郁郁寡欢,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。连吃饭都不似平日里雀跃,julia就带我来到这家能面对面看到厨师做饭的熊本食堂,是一种很安全的烟火气。


厨师在那里自顾自认真做着手边事,客人们说话的声音窸窸窣窣,偶尔传出轻快的笑声,构建出互不打扰的完整空间。julia对我说,你瞧,大家都是这样生活的。
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,在硕大的宇宙如同尘埃相聚,能够得到来自食物本身片刻的诚恳的对待已经不易,又何必苛求太多。




熊本家的鳗鱼饭,是在北京吃过所有的鳗鱼饭里,我比较难以忘怀的。


日本人喜欢在夏天鳗鱼清瘦的时候吃鳗鱼,所以,才有了,“鳗鱼饭是日本夏天的风物诗”。(但是我夏天吃总觉得多多少少有点腻)鳗鱼饭看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选材需挑肥美之鱼,火候需差人专门盯着,其中鳗鱼皮是最关键的部位,烤的过了会丢失皮脂感,烤的弱了很难去掉鳗鱼本身的腥味。烤到渗出油来表皮微焦的状态最佳。若是能听到脂肪层被烤得哧溜溜的轻微爆响声时,口水都能流出来。


熊本家的鳗鱼饭,表皮香脆,酱汁浓郁,埋伏在白芝麻下的腹肉质地紧致有弹性。米饭也很重要,鳗鱼饭用的米饭,必须要在煮熟后仍保持不错的吸水性,才能充分吸收鳗鱼的油脂和酱汁,再配上合适的器皿,穷困潦倒时仍能冒出“活着真好”的念头啊。



寿司打70分。


发现他家好喜欢芝麻啊,连寿司上都不忘撒芝麻。



听我的,千万不要点这道什么炒银杏,完全就是在嘴巴里头嚼生山药的苦涩感。可以说是很丧心病狂的菜了。



还是忍不住让熊本来卖个萌耶。



地址:旧鼓楼大街129号



哈尼个旧





人也真是奇怪。在北京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吃云南菜,真去了云南当地,却觉得难以下咽。为什么说正宗的东西不一定好吃?或许,就是这个道理吧。


不同地域的人对于味道的习惯和敏感度是不一样的,酸甜苦辣,鲜香浓淡,都有自己输出的口径。北京当地的云南菜多多少少是经过改良了的,像在北方比较受欢迎的基础云南菜,黑三剁、大救驾,在云南当地鲜少见到,还记得前年我在大理,被那些寡淡如水的小锅汤粉折磨得快要丧失求生欲的时候,最怀念回北京,吃盘米粉面皮混合着西红柿炒鸡蛋鼓捣出来的大救驾了。


酸汤鱼如是,北京云南菜的酸汤鱼的“酸”是回甘,云南当地酸汤鱼的酸,是顺着舌头一路在肠胃里跳踢踏舞,令人坐立难安。



哈尼个旧开在钟楼的后面,可以从旧鼓楼大街绕行,也可以直接从鼓楼东大街穿过去,不太好找。


馆子极具少数民族特色,分两层,从楼下看下去的角度很微妙,几盏木质灯和色彩鲜艳的坐垫抱枕具有一种古典美。人少比较推荐的菜是红米线、酸萝卜、炸平菇、脆皮鸡、薄荷豆腐皮,冬天可以点“炊锅”。




地址:鼓楼东大街钟楼湾胡同48号



MaiFresh麦新鲜





MaiFresh麦新鲜,位于北锣鼓巷44号。


北锣和南锣一字之差、一街之隔,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生活态度。南锣繁杂,喧闹,到处拥挤着慕名而来的游客,北锣显得淡然很多,开在这里的店铺多半性喜凉,不是那么爱出风头的样子,规规矩矩缩在胡同里的馆子倒是更加惹人怜爱。有机会,回头把这条胡同里我常去的地方给大家挨个安利下。


MaiFresh主打健康餐品,是当下追求生活方式的朋友必不可少的好选择。少油少咸少添加剂,前菜主菜搭配的套餐不错,不过挑食的小伙伴,建议单点。



这家店蛮私密的,适合各类人群来约会,小院,老树,美酒,一层吧台散座,二层露台小歇,每个桌子上还放着一盏水晶灯。



菜品会随着季节更换,海鲜沙拉、法式奶油蘑菇汤、菲力小牛排,是一直以来口碑都比较好的菜。




那天我们吃到尽兴时,老板走过来送了我们两杯酒。


曾经听说这里的老板是调酒出身,玫瑰探戈和紫金城之光,都是卖相出众的酒。我也不知道我喝的这杯是什么,微醺的夜,适合劝说自己放下。放下生命中那些无足轻重的东西,不必过于执着,执着是一切的问题的根源。



所以在最近几年,我不断尝试让自己放弃深究的欲望,好奇心当然要有,但人还是少些刨根问底的精神来才活得可爱。现代文明不断教导我们去追逐事物表层下的思想和真理,往往容易忽略心识的重要性,即使是哲学家们在讨论起“心”的时候,所谈的也不过只是情绪而已。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心的投射。


能空出一些时刻来真实面对自己的心,是很难得的事情。


这不仅需要敏锐,更需要你做好否定自我的勇气,我们的文化不曾告诉我们,这样做会发生什么。


越来越多的人在解决烦忧时只剩下一句“凡事要向前看”,产品,写作,家庭,情爱,任何关系之间,莫不如是。但如果连食物都放弃了对心的诚实,抛弃了味觉的历史,那这个世界就真的不会好了。

我向往的那个风华绝代的时期,唐朝,曾涌盛出“题壁之风”,在寺庙、驿站、酒楼等这些人流密集区习惯留出些地方来给文人挥洒,作诗作画,在精神碰撞中链接抵达社交本质。比较出名的故事是,白居易在寻找好友元稹时做的那首《蓝桥驿见元九诗》:

蓝桥春雪君归日,秦岭秋风我去时。

每到驿亭先下马,循墙绕柱觅君诗。

这种在建筑物上作诗的感觉,多么像我们现在的朋友圈啊。

不期而遇,是人与人之间最理想的关系,记下这些馆子的名字,说不定下次推门而入时你看到在那里“题壁”的人就是我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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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胡同里好吃的馆子还有太多

等下次给你们分享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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